10
我衝進病房的時候,爺爺正靠在床頭,鼻子裡還插著氧氣管。
他看見我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丫頭,錢花了沒?”
我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個舊紅包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沒花,一分都沒動。”
爺爺笑得直咳嗽。
“我就知道,給你錢最放心。”
我哥站在旁邊,把這幾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
講到天衡是我的,爺爺愣了很久。
講到星瀾也是我的,他沉默了。
講到那場認親宴本來要付一百八十萬場地費,他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所以你當時讓我在家辦?”
“嗯,家裡不收場地費。”
爺爺盯著我看了半天,突然拍著床板大笑。
“好,好,沈家總算出了個會過日子的。”
爺爺出院那天,家裡重新辦了一場認親宴。
還是在星瀾會所。
場地費我按員工內部價打了五折,賬單直接寄給了我哥。
我哥看著賬單,手都在抖。
“你自己的場子,還收我錢?”
“親兄妹,明算賬。”
他咬著牙刷了卡,刷完還是沒忍住笑了。
這次來的人比上次還多。
那幾個在後排嘀咕過的太太,這回全坐在前排,一個比一個笑得熱情。
其中一位還湊過來問我。
“沈小姐,你那閒魚號還賣東西嗎?我想收幾件。”
“不賣了,現在只有一個買家,出價太高,別人搶不過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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