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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進臨終關懷醫院的第三天,我開始收拾遺物。
說是遺物,其實也沒多少。
七年打工,我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給自己買過。
護士找來三個鐵盒。
第一個盒子裡,是這些年的工資單和轉賬記錄。
十三歲,我在餐館洗碗,一個月賺兩千三。
十四歲,我白天在工廠流水線上裝零件,晚上去便利店理貨,第一次湊齊爸爸的透析費。
十五歲,我累到胃出血,醒來先問老闆,那天算不算曠工。
一百八十七萬六千元。
一分不少,全進了父母的賬戶。
第二個盒子裡,是爸爸這些年的透析單、手術單和欠款協議。
全是假的。
我把自己的肺癌診斷書放在最上面。
一堆假病歷裡,只有這一張是真的。
第三個盒子裡,是我給父母準備的禮物。
給爸爸的是一塊五十九元的電子錶。
他以前總說透析室裡沒有鍾,不知道還要熬多久。
給媽媽的是一條打折圍巾。
她騙我說自己凌晨掃大街,冬天冷得手都伸不直。
護士眼圈發紅。
“他們騙了你,你還留著這些幹什麼?”
我摸了摸圍巾。
“東西是真的。”
“我想讓他們過得好,也是真的。”
生日的前一晚,我突然大口咳血。
血氧一路下降,醫生立刻把我推進搶救室。
護士從轉賬記錄裡找到爸爸的號碼,撥了十幾遍。
。會宴人承繼的天明排安室議會團集在正爸爸,時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