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接通後,護士急聲說道:
“請問是沈寧的父親嗎?”
“她正在搶救,請家屬馬上來醫院簽字!”
爸爸沉默兩秒。
“你是她請來的演員?”
護士愣住。
“這裡是醫院,她肺癌晚期,情況非常危險!”
爸爸直接打斷她:
“告訴她,裝病要有個限度。”
“為了兩千塊錢,從癌症演到搶救,她還真有本事。”
“明天中午十二點前,讓她來生日宴道歉。”
“否則,她永遠別想進沈家的門。”
電話被結束通話。
我隱約聽見爸爸的聲音,艱難地摘下氧氣面罩。
“他說什麼?”
護士紅著眼,沒有回答。
我卻笑了。
“是不是又讓我別裝了?”
短暫清醒後,我將三個鐵盒交給她。
“如果我明天沒醒,麻煩你中午送到這個地址。”
那是爸爸為我準備生日宴的酒店。
隨後,我在遺體捐獻書上籤下名字。
筆尖劃到最後一筆,我已經沒有力氣。
護士扶住我的手,眼淚砸在紙上。
我看著自己的簽名,輕聲說:
“也好。”
“我活著沒給他們留下什麼。”
“死了,至少還能給別人留點東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