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欠款。”
“那只是最後一項測試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到了生死關頭，她會選自己，還是選父親。”
醫生愣了兩秒。
隨即將申請表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現在知道答案了？”
“她選了你。”
“你拿什麼還她？”
爸爸低頭看著申請表。
上面是我親手寫下的幾句話。
“本人自願放棄治療。”
“請把床位留給別人。”
“我還能工作，不想給家裡添債。”
爸爸的膝蓋突然彎了下去。
他跪在地上，伸手去撿那張紙。
可手抖得太厲害，撿了幾次都沒撿起來。
“我沒想讓她死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她夠不夠孝順。”
媽媽站在他面前，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“她十三歲就輟學養你。”
“七年給你一百八十多萬。”
“你還想讓她怎麼孝順？”
“把心挖出來給你看嗎？”
爸爸像是被這句話擊中。
他張著嘴，大口喘氣。
我站在醫生身邊，看著他第一次被送進搶救室。
診斷結果是急性心肌損傷。
醫生讓他住院觀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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