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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硯舟把我放進尚未燒燬的箭樓。
他用狐裘蓋住我的臉。
那件狐裘是從顧雲棠身上脫下來的。
去年父親獵到白狐時,明明說要給我做嫁衣外氅。
後來顧雲棠說冷,它便成了她的。
如今繞了一圈,還是回到了我身上。
城中能站起來的人不足五十。
假蠻兵大多死了,剩下幾個也帶著傷。
父親命人把屍體搬到城門後,用斷木重新頂住門板。
他說出“守城”兩個字時,聲音很輕。
昨夜祖母也是站在這裡。
三百老兵守了一夜。
今日輪到他們,卻只剩五十人。
大哥搬起嫂嫂推過的桐油。
油桶底部全是血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立刻僵住。
“她背上有傷。”
“這麼重,她怎麼推上去的?”
沒人回答他。
有些事,活著的人永遠想不明白。
他們總覺得女人怕疼,怕死,離了他們便什麼都做不了。
可昨夜,就是這些被留下的人,守住了迴風堡最後一夜。
第一批蠻騎衝到城下時,裴硯舟站在我中箭的位置。
箭擦過他的臉。
他沒有躲。
父親在城門後揮刀。
二哥守著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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