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舟將她從馬上拽下來。
顧雲棠摔在雪中,手裡還攥著那塊紅布。
山路另一頭,狼旗已經露了出來。
裴硯舟砍斷枯樹。
十二個人一起發力,將樹幹推下山坡。
積雪松動。
雪浪轟然滾落,堵住了山路。
蠻騎被暫時攔在另一側。
眾人帶著傷兵和顧雲棠撤回迴風堡。
傍晚,援軍終於到了。
領兵的是定北軍主將謝臨。
他進城後沒有先問戰況,而是將一張手令摔在父親腳下。
“顧侯,好大的威風。”
手令上蓋著父親的私印。
上面寫得清楚。
迴風堡守軍於大婚當日撤出,只留三百老兵配合演戲,不得擅自返回。
父親彎腰撿起手令。
指節不斷髮抖。
“這不是我寫的。”
“印是你的。”
謝臨看了一眼滿城屍體。
“人也是你調走的。”
父親啞口無言。
顧雲棠從士兵身後探出頭。
“是我騙了他們。”
“跟父親沒關係。”
謝臨冷笑。
“你拿得到他的私印,調得動他的守軍,還知道哪條糧道能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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