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被踩扁的糖盒滾到三哥腳邊。
父親抬手,摘下自己的頭盔。
大哥、二哥和三哥也先後卸了甲。
裴硯舟解下兵符,放在謝臨面前。
“撤守之事,我知情。”
“我認罪。”
入夜後,他們開始收殮屍骨。
沒有人再讓僕從代勞。
裴硯舟親手將我放進棺中。
他替我戴好鳳冠,又把婚書放在我身側。
最後,他掰開我緊握的右手。
一錠銀子滾了出來。
銀錠底部,是顧家的家紋。
裴硯舟看清後,呼吸忽然停住。
父親也認出了那錠銀子。
他扶住棺木,嘴唇一陣發白。
我死前不是以為他們戰死。
我已經知道了。
知道父親沒有死。
知道兄長們都在別莊。
也知道裴硯舟備好了新的花轎,準備天亮後接我繼續拜堂。
我是在知道他們全都活著的情況下,等到最後一刻。
裴硯舟彎下腰,額頭抵著我的手。
他終於哭出了聲。
“昭寧。”
“你那時候,在想什麼?”
我站在棺木另一邊。
其實我什麼都沒想。
。了冷太是只我
。了等再想不於終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