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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思思的嘴唇動了兩下。
沒出聲。
她懷裡的模型斷成三塊，水順著袖口往下滴。剛才那句“一塊樣板而已”，她再也說不出來了。
林霧抬起頭，哭得發抖。
“我會賠，我可以慢慢賠。”
周思思猛地甩開陳嘉。
“你拿什麼賠？四個月，你賠得起嗎？”
“思思，先別碰她。”高明遠喝止她，又轉向現場工作人員，“關閉測試區，誰都別動東西。”
企業代表已經站到噴塗槽前。
“這不是普通事故。”
他說完，讓人取來封存袋，把槽裡的殘液分裝，又將地上的棕色試劑瓶夾進證物箱。
林霧看見那隻瓶子，手指縮了一下。
陳嘉擋住她的視線。
“門禁卡是我借的，我違規，我認。但我真不知道她會動樣品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的名字在值班表上。”
他的臉更白了。
“我只是想幫她拿實驗本。”
“所以你替她簽字，把卡給她，再讓她一個人進封存區。”
陳嘉張了張嘴。
高明遠沉聲打斷他。
“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。”
“現在不解釋，什麼時候解釋？”
我將共同保管單鋪在桌上。
被水泡過的紙邊微微卷起，每個名字卻還看得清。
“損壞物品，當場登記。誰的，編號多少，原本什麼狀態，都寫清楚。”
周思思第一個拿起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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