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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髮婦人跪到忠烈臺下,懷裡那塊軍牌已經被摸得發白。
“侯爺,我不要撫卹銀,只求別把我男人的名字刪了!”
“他當年跟沈將軍出去接傷兵,再也沒回來。十五年了,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”
“朝廷說他是叛軍,我認了。可他替大梁守過十二年邊關,求您給他留個名字吧!”
陸衡連眼皮都沒抬,柳婉容倒先嘆了口氣。
“老人家,人死不能復生。你守著一塊破牌子,日子還過不過了?”
她吩咐管事送來一袋銀子,直接丟到老婦人腳邊。
“拿著吧,侯府不差你這點。十五年都熬過來了,別為了一個死人鬧得大家都難看。”
老婦人沒有接,陸承安已經不耐煩了。
“給錢都不要,那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他用靴尖撥了撥那塊軍牌。
“跟著叛將跑出去的人,本來就該除名。你男人要真忠君,當晚就該老老實實留在城裡。”
軍牌被踢出去半丈,老婦人撲過去撿,膝蓋當場磕出了血。
跟在她身後的少年也跪了下來,死死護住那塊軍牌。
“世子,我爹沒了以後,我娘熬壞了眼睛。我只是想進軍營替他把沒守完的邊關守下去。”
陸承安掃了眼他腰間的報名木牌,直接抬腳踩斷。
“叛軍的兒子還想進軍營?你爹跟錯一次人,夠你們家三代抬不起頭。”
老婦人急得撲過去護住孫子,哭得手都在抖。
“是城裡傷兵太多,他們才奉命出去接人的!他們走的時候明明說,天亮就回來!”
陸承安當場笑出了聲。
“誰能證明?死人嗎?要不你現在把他叫回來,我親自給他賠罪。”
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。
我彎腰撿起軍牌,遞迴老婦人手裡。陸衡終於看向我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沈帥,今日是論功,不是翻案。你若再拖,耽誤的可不止我陸家。”
兵部尚書也在這時走上忠烈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