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帶來的不是舊案,而是一摞北境將士的新封賞名單。
“大帥,皇上有旨,今日舊功核完,北境三十七營一併論賞。”
“若陸侯這份一直壓著不籤,後面的流程都要停。幾萬將士等著封賞,還請大帥以大局為重。”
臺下立刻躁動起來,幾個等著領賞的年輕將領也忍不住望向我。
陸承安挑了挑眉,笑得越發得意。
“聽見沒有?為了一個死了十五年的女人,讓幾萬活人陪著等,沈帥這主帥當得可真公道。”
柳婉容也柔聲開口,話卻一句比一句難聽。
“同是女人,我勸你一句。女人上陣已經夠招人閒話了,何必再替一個通敵的女將出頭?”
“她就是仗打多了,把自己當男人使,最後連丈夫孩子都害了。你可千萬別學她。”
我看著她腰間那枚屬於我孃的玉扣,沒有接話。
兵部尚書卻將先帝批過的舊戰報攤開。
“舊案已經定死。若要推翻,除非有人能證明那三千軍士並非叛軍,也沒有死在城外。”
陸衡聽完,反倒笑了。
“十五年過去,連骨頭都找不全了,還想找活人?”
他看向我,乾脆把話徹底說絕。
“沈帥若真能讓那三千人活著站到我面前,我這王位不要也罷。”
陸承安也跟著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別說王位,我這個世子一併還回去,再當著滿城百姓給那女人磕頭都行!”
兵部尚書皺眉提醒:“軍前無戲言,侯爺和世子想清楚再說。”
陸衡直接奪過筆,在舊戰報最後寫下一行字。
“若三千舊軍尚有活口,臨江關一戰任憑重查,本侯絕無二話。”
寫完,他把紙推到我面前。
“現在,沈帥總能蓋印了吧?”
我將那張紙仔細摺好,抬頭看了眼天色。
離午時,還差最後一刻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