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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道封王禮,要在鎮關碑前完成。
史官先展開新寫的封王詔,當眾唸到最後一句。
“臨江關一戰,鎮北侯陸衡大義滅親,以一門私情換三十萬百姓平安,功在社稷。”
唸完,他還特意把“大義滅親”四個字指給我看。
“待大帥落印,這四個字也會刻進國史,後世都能看見。”
柳婉容聽得眼眶發紅,陸承安卻滿臉驕傲。
“我爹最值錢的功勞,本來就不是守城,是連自己的妻子都捨得殺。”
陸衡已經換上王服,只差我親手給他掛上王印。
鎮關碑下卻鋪著一面殘破的舊戰旗,那是我娘當年的帥旗。
十五年前,她帶著三千人退到城門下時,舉的就是這一面。
如今陸承安踩著旗角,笑著招呼工匠。
“待會兒王印掛上,就把這破旗燒了。新的鎮關旗我都讓人做好了,上面只留陸家的姓。”
柳婉容仍覺得不夠,抬手指了指鎮關碑背面。
“還有那個女人的名字,也別隻從忠烈碑上鑿掉。”
“正面刻侯爺守城之功,背面就刻她通敵之罪。往後誰來拜侯爺,都得先看看她當年有多丟人。”
陸衡沉默片刻,竟然點了頭。
“該刻。她害死三千將士,也害了自己的女兒,總要給後人一個教訓。”
工匠立刻搬來刻刀,甚至問要不要把我孃的舊旗壓在碑底。
柳婉容在旁邊笑得溫柔。
“壓吧。她活著不是最愛守這座城嗎?死後也讓她守著侯爺的功碑,算全她心願。”
周圍又是一陣笑聲。
我手裡的王印停住,抬眼看向陸衡。
“侯爺剛才說,她還害死了自己的女兒?”
陸衡像是被問煩了,隨口回答。
“流放路上病死的,一個罪臣之女,十五年前就銷了戶籍。”
柳婉容輕輕笑了一聲,故意把聲音放得更清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