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孩子跟她娘一樣倔。臨走前還說,長大一定回來給她娘翻案。”
“可惜命不好,連京城都沒走出去。後來聽說屍首扔在亂葬崗,連塊碑都沒人立。”
陸承安聽完直接樂出了聲。
“她真活著又能怎樣?難不成還能混成三軍主帥,回來找我們一家算賬?”
周圍頓時笑成一片,陸衡也搖了搖頭。
“若她真有命活到今日,我倒願意見見她。”
“至少讓她親眼看看,她娘拿命都守不住的名聲和軍功,我是怎麼替陸家掙回來的。”
他說完,主動抬起雙臂,等我替他掛上王印。
柳婉容還在旁邊提醒我。
“沈帥可拿穩了,這枚王印是侯爺用十五年的清白換來的,摔壞了你賠不起。”
我沒有動,只是越過鎮關碑,看向緊閉的宮門。
陸承安等得不耐煩,一腳重新踩上那面舊帥旗。
“沈帥,到底蓋不蓋?再拖下去,那三千死人還能騎馬回來,攔著我爹封王不成?”
下一瞬,遠處突然響起沉重的戰鼓。
第一聲落下,忠烈臺上的笑聲便停了一半。
第二聲緊跟著撞過來,宮門外竟傳來整齊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馬蹄聲。
守門校尉一路衝上臺,連頭盔都跑歪了。
“陛下!城外突然來了大批舊軍,他們沒有兵部文書,卻人人都帶著十五年前臨江軍的腰牌!”
兵部尚書臉色一變,立刻追問:“到底來了多少人?”
校尉嚥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整整三千人,一個不少。”
老婦人懷裡的舊軍牌忽然掉在地上,她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陸承安腳下那面殘旗,也被迎面而來的風猛地捲起一角。
陸衡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校尉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,宮門外已經有人隔著整條長街高聲喊了起來。
“臨江舊軍三千人,請鎮北侯陸衡出來對當年軍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