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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那張巴厘島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這幾天為了湊錢，我撿瓶子撿到指甲縫裡全是黑泥，夜裡回宿舍連腰都直不起來。
可照片裡的兩個人穿著新衣服，桌上擺著龍蝦和香檳。
我省下來的每一口飯，好像都變成了他們的狂歡。
養父身上穿著嶄新的花襯衫，腳邊放著兩隻奢侈品購物袋。
養母舉著香檳，對著鏡頭笑得滿臉紅光。
兩人哪裡有半點剛做完手術、重傷垂危的樣子。
可手機另一端，她還在催我湊康復費。
我手指發抖，直接撥通電話。
養母接得很快，背景裡還有海浪聲。
她卻咳了兩下，聲音立刻虛弱起來。
“昭昭，媽疼得一晚上沒睡，你錢湊到了嗎？”
我死死盯著照片，胸口像被人堵住，我咬牙開口質問。
“你在哪家醫院？我去看你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很快，她語氣變得急躁，還有一些不耐煩。
“你問這麼多幹什麼？難道媽還能騙你？”
姥姥站在旁邊，眼圈已經紅了。
親媽伸手握住我的手腕，掌心冰涼眼神心疼。
她沒有替自己辯解，先點開轉賬記錄給我看。
認親後第一個月，她給養母轉了三萬元。
備註寫著：【昭昭生活費，請幫她慢慢收下。】
第二個月五萬。
第三個月十萬。
我去學校後，她又陸續轉過飯卡錢、住宿費、冬衣費。
每一筆都進了養母賬戶。
親媽聲音發顫，語氣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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