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看過證據後,告訴我可以正式報案。
簽字之前,我握著筆猶豫了一會兒。
不是捨不得顧家。
而是這五年裡,我習慣了將所有屈辱咽回肚子裡。
顧家人總說,家醜不可外揚。
如果我追究,就是不給長輩留臉面,就是恩將仇報,就是沒規矩。
顧嘉欣似乎看出了我的遲疑。
“別怕。”
她說。
這兩個字讓我想起初見時的雪山。
那時她同樣拉住我的手,讓我跟她走。
我因為一句“別怕”,愛了她很多年。
現在,我沒有再將手交給她。
我低下頭,在報案材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
“我只是終於決定,不再替你們顧家留體面。”
顧嘉欣眼眶發紅,卻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本來就不該留。”
她起身離開時,我叫住了她。
“顧嘉欣。”
她猛地回過頭,眼裡下意識浮起期待。
我將她遺落在桌邊的一份證詞遞過去。
“東西忘了。”
那點光又慢慢熄滅。
她接過去,低聲說了句謝謝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第一次承認,她也許真的開始改變了。
可改變意味著她以後可以成為更好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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