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和陸微相處，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容易。
她從不催促我，也不會擅自闖入我的生活。
可越是這樣，我越能意識到，過去五年的婚姻在我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跡。
有一次她臨時加班，晚了兩個小時才來。
我一個人坐在餐廳裡，桌上的菜漸漸冷掉。
明明她提前發了訊息，我心裡卻還是不受控制地生出一種熟悉的恐慌。
我會想，她是不是不願意來了。
是不是覺得我準備這些東西很可笑。
等陸微匆匆趕到，我已經將菜全部倒掉。
她看著空蕩蕩的桌面，什麼也沒問。
“我們出去吃？”
我突然發了火。
“既然這麼忙，為什麼還要約我？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反正我會一直等？”
話說出口，我便後悔了。
陸微愣了一會兒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會議臨時出了問題，我應該早點結束。”
她沒有辯解，反而讓我更加難受。
“該道歉的不是你。”
我捂住臉。
“陸微，我可能還沒有準備好。”
“我一看到冷掉的飯菜，就會想起從前。”
“我會害怕自己又變成那個守著一桌東西，等別人施捨一點回應的人。”
她在我身邊坐下，卻沒有碰我。
“賀川，看著我。”
我慢慢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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