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行舟沉默了一下，低頭喝湯，耳尖有一點點紅。
“……發光是生物電，跟講題沒關係。”
“你看，又開始了。”
更多的時候，是她去清華陪他自習。
圖書館，她寫她的小甜文，他看他的金融教材和專業論文。兩個人面對面坐一下午，各幹各的，偶爾抬頭對視一眼，再各自低頭。
蘇念晚寫累了，就撐著下巴看他。
他看書的時候特別專注，眉頭微微皺著，手指在紙頁上輕輕點，嘴裡偶爾無聲地念一個公式。陽光從窗戶斜進來，落在他側臉上。
她在稿紙空白處寫了一行字：**他看書的時候，全世界都安靜了。
然後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**只有我心跳的聲音不安靜。
寫完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——但真甜。
她偷偷把這頁折了個角。
變化是從一頓飯開始的。
十月初的一個週末，陸行舟說：“今晚跟我出去吃個飯，我幾個朋友，介紹你認識。”
“什麼朋友？”
“系裡的，還有兩個己經畢業的師兄。”
飯局設在五道口附近的一家館子，酸菜魚，熱氣騰騰。一共五六個人，都是清華的，戴眼鏡的居多，一桌子聊的全是蘇念晚聽不太懂的東西——模型、演算法、GRE、申請信。
蘇念晚乖乖吃飯，偶爾給陸行舟夾菜。
吃到一半，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師兄問陸行舟：“老陸，你那邊定了嗎？到底考不考？”
“什麼考不考？”蘇念晚問。
“考研啊。”師兄笑，“不過我們最近都在勸他，別考了，首接出去。”
“出去？”
“出國。”
蘇念晚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他這條件，不出國可惜了。”另一個人接話，“數學系的，成績年級第一，GRE隨便考考就過。美國那邊獎學金好申，普林斯頓、斯坦福的金融工程，英國的LSE，都行。出去鍍個金，回來起點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對對對，我表哥在華爾街，年薪——”
蘇念晚聽著，沒插話，轉頭看了陸行舟一眼。
他表情很平靜：“再說吧。我沒想好。”
“這有什麼沒想好的？”師兄不理解，“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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