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破天荒的，蘇念晚沒起來。
她一向是那種到點就醒、醒了就掀韓寒被窩的人。可這天她躺在炕上，盯著頭頂的房梁，眼睛睜著，身子一動不動。
腦子裡來來回回就是昨晚那幾個詞——普林斯頓、斯坦福、兩年、西五年。
隔壁韓寒睡到自然醒，迷迷糊糊爬起來，端著搪瓷缸子刷牙，刷著刷著覺得不對。
太安靜了。
往常這個點，隔壁早傳來翻牆的動靜和他被掀被窩的慘叫了。今天一點聲響沒有。
韓寒含著滿嘴牙膏沫，趿拉著拖鞋繞到院牆邊，扒著牆頭往那邊看——
蘇念晚屋裡的門開著，人在床上挺屍。
“喂。”他開門走過去，站在門口，“蘇念晚？”
沒反應。
“死了？”
“……滾。”被子裡傳出一個悶聲。
“沒死就行。”韓寒漱了口，把缸子往窗臺上一擱，大搖大擺進來，往椅子上一坐，“說吧，咋了？你今天沒掀我被子，我反而睡不著了，渾身不舒坦。”
“你賤不賤。”
“我這是生物鐘被你訓練出來了。”他打量她，“你這臉色——失戀了？陸行舟欺負你了？不可能啊，他那樣的，一看就是被你欺負的命。”
蘇念晚從被子裡坐起來，頭髮亂著，靠在牆上。
“韓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可能要出國。”
韓寒聽完前因後果，沒立刻說話。
他從兜裡摸出半包瓜子，嗑了兩顆，才慢悠悠開口：“就這事兒？”
“就這事兒。”
“你愁成這樣？”
“我沒愁。”
“你沒愁你大早上挺屍？”
蘇念晚不吭聲了。
韓寒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放，看著她，難得沒貧嘴：“姐們，我問你個事。你是不是覺得，人這一輩子，談一次戀愛就夠了？”
“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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