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晚深吸一口氣，掀被下床。
她要去找陸行舟。
清華園。
她在數學系圖書館樓下等到他。陸行舟抱著一摞書出來，看見她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你怎麼來了？也不提前說一聲。”
“想你了，不行？”
“……行。”他耳尖微微一動，“今天嘴這麼甜。”
兩個人在圖書館後面的長椅上坐下。十月的陽光透過銀杏樹灑下來，碎金一樣落了一地。
蘇念晚開門見山：“昨晚你師兄說的事，我想了一晚上。”
陸行舟臉上的笑淡了一點：“嗯。”
“我昨天跟你說，讓你別因為我留下。今天我想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。”她轉過身，看著他，“陸行舟，如果出國真的是條好路，你就去。”
“念晚——”
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她按住他的手，“你去申請。普林斯頓也好，斯坦福也好，LSE也好，哪兒最好你去哪兒。你才二十出頭，你腦子這麼好使，你該去看看世界上最頂尖的東西，該跟最厲害的人過過招。這種機會，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看著她，聲音有點低。
“我在這兒。”蘇念晚說，“我有我的書要寫，有我的日子要過。我不會因為你走了，天就塌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不怕我不回來了？”
蘇念晚笑了。
“你要是真不回來，那也沒關係。”
陸行舟猛地抬頭看她。
“你別誤會。”她趕緊說，“不是我不在乎你。是我想通了一件事——兩個人在一起，本質是為了讓彼此變成更好的人，不是為了讓對方失去更好的機會。你出去了，見了世面，成了更厲害的人，見了更了厲害的人，愛上別人，哪怕最後我們沒走到一起，不是我不好，也不是你有錯，只是我們見到了更適合自己的人，那樣的話我也替你高興。當然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眼睛彎起來：
“我還是希望你能回來，你要是出去唸書，我抽空就會飛過去一趟，當面催你回來寫論文。順便把你那邊的好吃的全吃一遍。”
陸行舟看著她，半天沒說話。
陽光落在他睫毛上，他眼神里有種蘇念晚看不懂的東西在動。
“蘇念晚。”過了很久，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知道一般人聽到物件要出國，是什麼反應嗎？”
“一哭二鬧三上吊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我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他忽然伸手，把她攬進懷裡，用力抱了一下，“別人的女朋友怕男朋友跑了。我女朋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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