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，開學了。
蘇念晚升入大西。
開學頭兩週，她還老老實實地去上課。可上著上著，她就發現，班裡的氣氛和前三年完全不一樣了。
教室裡空了不少座位。有人考研，去了自習室；有人考公，報了班；更多的人，開始滿世界地投簡歷、跑招聘會、去單位實習。課堂上，老師講著講著，底下稀稀拉拉，彼此心照不宣。
大西了，大家各奔東西，課堂不再是唯一的重心。
蘇念晚的心思，也早就不在課堂上。
電影的後期、電影節的報名、片子後續的發行……樁樁件件，都得她這個製片去跑。她總不能一邊按時按點地上課，一邊分身去辦這些事。
但她也清楚，課不是想不上就能不上的。她得有個說法。
她決定，去找輔導員，好好談一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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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導員姓周，三十來歲，帶了她們西年，對班裡每個學生的情況門兒清。
蘇念晚去辦公室的時候，周老師正對著一摞就業登記表發愁。看見她進來，周老師笑了。
“蘇念晚，稀客啊。大忙人怎麼有空上我這兒來？”
“周老師，我是來跟您彙報情況的。”蘇念晚搬了個凳子坐下，開門見山，“我這學期，可能沒法像前三年那樣，天天按時上課了。”
周老師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等她往下講。
蘇念晚便把自己這兩年做的事，挑能說的，一五一十地講了：寫書出版、和朋友合夥做文化專案、今年暑假，作為製片，組織團隊拍了一部小成本電影，現在片子進入後期，還要送審、發行。
“這些事，”蘇念晚說得誠懇，“說起來，其實就是我給自己找的“工作”。我不是想逃課偷懶，我是真的在做事。但這些事跟上課時間衝突，我兩頭實在顧不過來，所以想跟學校申請，看看能不能靈活安排。”
周老師聽完，沒有立刻表態，而是看著她，問了個很實在的問題：
“你學分修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該修的學分，我前三年基本都修滿了。”蘇念晚早有準備，“這學期剩下的，主要是畢業論文和不多的幾門課。考試我肯定參加，不會落下。論文我也會按時寫、按時交。”
周老師點點頭，靠在椅背上，沉吟起來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窗外是大西學生來來往往、抱著簡歷趕場的腳步聲。
“蘇念晚，我跟你說句實在話。”周老師終於開口，“你們大西，學校本來就有安排——最後這一年，重點就是實習、找工作、寫論文。很多課程，本來就是為了讓你們銜接社會。學校不是要把你們關在教室裡讀死書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你這個情況，”周老師說，“做電影、當製片，本身就是實打實的社會實踐，算實習，也算是在就業創業。這比那些隨便找個單位蓋個章、混個實習證明的學生，強多了。這種有意義的事，我沒有道理攔著你。”
蘇念晚心裡一鬆：“謝謝周老師！”
“先別謝，我有條件。”周老師伸出手指，“第一，該走的手續，你得走全——實習申請、家長知情同意，一樣不能少；第二，剩下的課，能上儘量上，考試必須參加，不許掛；第三，畢業論文，是頭等大事，你得跟導師對接好，按時開題、按時完成，不能因為拍電影，耽誤了畢業。”
“我保證。”蘇念晚重重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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