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懂這個？”張萌驚訝。
“紙上懂，眼裡第一次見。”陳悅仰頭看著山，難得話多了一句，“比畫好看。”
蘇念晚舉起相機，咔嚓咔嚓連拍好幾張——紅楓、藍天、仰著頭的姑娘們，還有站在人群裡、自覺退到外圈幫著看包的三個男生。
“來，都站好，拍張合影！”她退到臺階下，招呼所有人，“姑娘們站前排，男生站後排。張萌你往中間點，陳悅、雅琴靠過來——錢一鳴你別躲，後排最高那個就是你，蹲不下的話就把腰彎下去！陸行舟你也蹲，別杵那麼高擋著紅葉了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蹲。”陸行舟問。
“因為你一米八幾，人家姑娘們一米六。”
“……有道理。”
後排三個男生老老實實半蹲著，前排三個姑娘挨著，蘇念晚把相機塞給路過的一個遊客：“師傅，麻煩幫我們按一張！”
她跑回去，擠到陸行舟身邊。八個腦袋，西對紅藍白灰的秋裝，背後是一樹燒得正旺的紅楓。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咔嚓。
“再來一張，都笑啊！張萌你別瞪眼！”
“我哪瞪眼了，我眼睛就長這麼大！”
咔嚓。
周衡湊過來看了一眼回放，忍不住提專業意見：“蘇師姐，這張光圈再收一點，景深會更好，紅葉能全清楚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蘇念晚把相機遞給他，“那下一張你來。”
“哎，好！”周衡接過相機，眼睛都亮了。
陳悅在旁邊看了他一眼，難得主動搭話：“你也玩攝影？用的什麼機器？”
“鳳凰DC303，國產的。”
“我媽有臺海鷗DF。”
兩個人就著器材，三言兩語聊到了一塊兒。
一行人沒坐纜車，順著臺階慢慢往上爬。
鄭鐸當仁不讓走在最前面探路，背上那個登山包像個小倉庫——誰喊渴，他反手就遞瓶水；誰走累了，他連停頓都不帶的，“再堅持二十米，前面有個平臺能歇”。登山社的職業素養拉滿。
“鄭鐸你這包是百寶箱吧？”張萌嘖嘖稱奇。
“還有創可貼、巧克力、一件雨衣。”鄭鐸面無表情地彙報。
“……行，嫁給你的人有福了。”
鄭鐸被這句話噎得腳下一個趔趄。
錢一鳴則一路黏在姑娘們旁邊，嘴甜得像抹了蜜，專挑張萌搭話，偏偏張萌也不是省油的燈，兩個人你來我往，鬥嘴鬥得整座山都是他們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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