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，期中考臨近。
北大中文系的期中考試不像理工科那樣鋪天蓋地，但也不輕鬆——古代漢語要考標點翻譯，中國當代文學要寫論述，寫作課要交作品，英語有聽力筆試。
蘇念晚白天泡圖書館，晚上回宿舍整理筆記，偶爾跟張萌、陳悅一起互相抽查知識點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心不在焉？”張萌有一天晚上問她。
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你剛才翻書翻了三次，同一段。”
蘇念晚一愣，低頭看手裡的《中國當代文學史》，確實，剛才那段話她看了三遍都沒看進去。
“我……在想去歐洲的事。”她老實承認。
“切——”張萌翻了個白眼，“秀恩愛。”
“真沒有，就是有點期待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趕緊複習，考完想去哪去哪。”
陸行舟那邊的準備工作，早就做得七七八八。
畢業論文三月就答辯完了，導師給了他“優”，評語是“該生數學功底紮實，思維敏捷，建議在金融領域繼續深造”。
LSE那邊，ditional offer 的條件只有一個——順利拿到清華學位。現在學位證己經拿到手，簽證也辦好了，宿舍申請己經提交，只等九月入學。
他租的短租公寓在倫敦布盧姆斯伯裡區，離LSE步行十五分鐘，九月之前先住那裡，等學校宿舍分配下來再搬。
實習那邊也收尾了——在中金做了三個多月，帶教師兄對他的評價是“數學思維強，學習快，就是PPT字號還得多練”。
一切都安排妥當了。
剩下的，就是等蘇念晚考完，然後一起出發。
六月底的一個週末，蘇念晚回了趟華豐衚衕。
林知意這週末正好來看自家閨女，正在廚房裡做飯，聽見門響，探出頭來：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蘇念晚換了鞋，走進廚房，從背後摟住她媽的脖子，“媽，我有件事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想暑假出去轉轉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歐洲。英國、法國、義大利那些地方。”
林知意手裡的鏟子停了一下：“跟誰？”
“跟陸行舟。他九月要去倫敦讀書，我想跟他一起去玩一圈，順便送送他。”
林知意沉默了一會兒，又繼續炒菜，鍋裡“滋啦滋啦”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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