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二下學期，日子過得像流水。
課不多，作業不少，社團照常跑，日子被安排得滿滿當當。唯一不同的是，蘇念晚現在有了固定的週末行程——要麼去韓寒的院子看看，要麼讓陸行舟來接，兩個人在校門口碰面，然後一起去幹點什麼。
不轟轟烈烈，但舒服。
三月中旬，張萌突然在宿舍群裡發了一張照片。
蘇念晚點開一看——是一杯奶茶，放在實驗室門口，杯壁上用馬克筆寫著“張萌同學，你的資料我幫你跑完了——錢一鳴”。
“這什麼意思？”劉雅琴湊過來。
張萌把手機往床上一摔，臉紅得像番茄：“他……他跟我表白了。”
“就這？”蘇念晚看著那張照片，“連花都沒有？”
“他說花太俗了，不如幫我把資料跑完實在。”
“……這倒是挺錢一鳴的。”
蘇念晚笑得不行。錢一鳴這個人，油嘴滑舌但幹活確實靠譜，幫張萌跑資料分析比自己寫論文還積極。張萌嘴上說“他太貧了”，但手機相簿裡那張杯子的照片，被她偷偷設成了桌布。
後來張萌跟蘇念晚說：“你說他是不是就嘴甜，其實也沒那麼喜歡我？”
蘇念晚想了想：“一個男生能幫你跑完一整組實驗資料，比送花有誠意多了。錢一鳴這個人，嘴上是假的，手上全是真的。”
張萌想了想，點點頭，然後說：“那……我下次讓他幫我寫一篇論文？”
“你別太過分。”
按照412宿舍的“老規矩”，誰談戀愛了，男朋友得請全宿舍吃飯。
這是大一入學時就定下的規矩——當時蘇念晚交了男朋友，請她們吃了頓火鍋，從此成了傳統。
錢一鳴倒也不含糊，挑了個週五晚上，約她們西個去學校西門外一家新開的湘菜館。
“錢一鳴！”張萌一進門就瞪他，“不是說隨便吃點嗎？你點這麼多菜，錢夠嗎？”
“夠。”錢一鳴笑著把選單遞給她，“你愛吃的剁椒魚頭、小炒黃牛肉、手撕包菜，都點了。”
“誰說我愛吃這些……”張萌臉一紅，沒再說下去。
蘇念晚在旁邊看著，心裡想：錢一鳴這人確實會來事，點的菜全是張萌愛吃的，自己卻沒吃什麼。
劉雅琴也不客氣：“錢同學，你以後可得對我們萌萌好點，不然我們西個可饒不了你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錢一鳴舉杯，“以後請各位姐妹多多關照。”
陳悅難得多說了兩句：“萌萌嘴上不說，其實挺在乎你的。你別老逗她。”
“我哪敢逗她？”錢一鳴笑，“都是她逗我。”
一頓飯吃得熱鬧，張萌全程沒怎麼說話，但嘴角一首翹著。
回去的路上，蘇念晚挽著張萌的胳膊：“怎麼樣？滿意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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