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行舟買了輛車。
二手的，銀灰色大眾高爾夫，三千多歐元。賣家是個德國老頭，車保養得很好，後座寬敞得能放倒睡覺。
“為什麼買這個？”蘇念晚問。
“因為後座夠大。”他說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臉紅了：“你想什麼呢。”
“沒想什麼。”他笑，把行李扔進後備廂，“就是覺得實用。”
他們從倫敦出發，第一站是劍橋。
七月的劍河，陽光碎金般灑在水面上。兩岸是古老的學院建築，爬山虎爬滿了紅磚牆，柳樹垂到水面，風吹過時，柳絲輕拂河水。
他們租了一條木船，自己撐篙。
陸行舟站在船尾，手裡拿著竹篙，姿態從容，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樣。
“你真的第一次撐船？”蘇念晚坐在船頭，裙襬垂在水面上方。
“我說過，我學什麼都快。”他撐著篙，船穩穩地穿過橋洞。
陽光穿過橋拱，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她伸手去撈水面的柳葉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裙子的肩帶滑下來一點。
他看著她，手裡的篙差點沒撐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穩住船，“你頭髮上有片葉子。”
她伸手去摸，他放下篙，走過來，俯身幫她把葉子取下來。
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耳廓，那一瞬間，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了。
“你靠太近了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嗯。”他沒有退開，反而更近了一些。
他的嘴唇落在她額頭上，然後是鼻尖，然後是嘴角。
船在河面上輕輕搖晃，陽光溫暖，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。
“行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撐篙的技術確實很好。”
“還有別的呢？”
“……別在這裡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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