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倫敦希思羅機場時，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。
七月的英國不像北京那麼悶熱，空氣裡帶著一絲涼意，天卻還亮著。蘇念晚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，深吸一口氣——這就是歐洲了。
陸行舟租的公寓在布盧姆斯伯裡區，離LSE步行十五分鐘。是一間大開間，臥室、客廳、小廚房連在一起，落地窗對著一條安靜的街，窗外是典型的倫敦紅磚房子，樓下有棵老梧桐樹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放下行李，回頭看她。
蘇念晚環顧西周——淺木色地板，白色牆壁，一張大床靠窗，書桌、衣櫃、小餐桌一應俱全。雖然不大，但乾淨整潔，有種“一個人的生活痕跡”的感覺。
“挺好的，”她笑著說，“比我想的好多了。”
“我專門挑的，”他說，“房東是個退休教授，房子保養得很好。”
她把行李箱推到角落，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。街上偶爾有行人經過，都穿著長袖外套，手裡拿著雨傘——典型的倫敦天氣。
“先休息一下？”陸行舟走過來，從背後環住她的腰。
“嗯。”她靠在他懷裡，“今天哪也不想去，就想在這待著。”
“好。”他下巴擱在她肩上，“那就待著。”
那天下午，他們倒時差，哪兒也沒去。
蘇念晚在床上躺了一會兒，陸行舟去樓下超市買了些食材——雞蛋、牛奶、麵包、火腿、生菜。回來做了個簡單的晚餐：煎蛋、火腿三明治、熱牛奶。
“你還會做飯？”她驚訝。
“會一點。”他把煎蛋推到她面前，“在國外住，不會做飯會餓死。”
她咬了一口，味道居然還不錯。
吃完收拾完，天還沒黑。他們下樓，在附近逛了逛。
布盧姆斯伯裡區很有學院氣息，街道兩旁都是維多利亞時代的紅磚建築，有些是大學的教學樓，有些是圖書館，有些是咖啡館。路上走的多是學生和教授，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從容。
“這就是你以後要待的地方？”蘇念晚問。
“嗯。”他牽著她的手，“九月開學，先熟悉一下。”
“喜歡嗎？”
“喜歡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尤其是你來了之後。”
她笑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事實。”
第二天，他們坐“歐洲之星”高鐵去巴黎。
兩個多小時，穿過英吉利海峽隧道，就從倫敦到了巴黎。
巴黎的夏天比倫敦熱烈得多。陽光燦爛，塞納河波光粼粼，河邊的咖啡館露天擺著一排排椅子，人們坐在外面喝咖啡、聊天、看書。
他們找了一家河邊的咖啡館坐下，點了兩杯咖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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