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卻讓蘇念晚心裡一軟。
但她還是拒絕了。
“我知道你擔心我，但真的不用。”她放緩了語氣，“我功課也做了，你的資料也看了，香港就那麼大點地方，語言也通，丟不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。”蘇念晚說，“你來回飛一趟，機票錢不說，光路上就得耗兩天。你那邊學業也緊，別為了我折騰。等你放長假回來，咱們有的是時間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總是這樣。”陸行舟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，“什麼都安排好了，然後告訴我別擔心。”
“因為我真的安排好了呀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他終於鬆口，“但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到香港第一天給我報平安。第二，見經紀人的時候，所有檔案拍給我看，不許當場籤你看不懂的東西。第三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錢的數目，分批進，別一次性全砸進去。”
蘇念晚聽得心裡發熱。
“行。”她乖乖應道，“都答應你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還有？”
“每天一個電話。”
蘇念晚忍不住笑出聲：“知道了，黏人精。”
“嗯。”他理首氣壯，“我就是。”
掛電話前，陸行舟又說了一件事。
“經紀人的事，你別自己找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跟我爸提了一嘴。”陸行舟說，“他在香港有認識的人，是持牌的股票經紀人，在中環一家老牌券商做了十幾年，靠得住。我爸己經打過招呼了，人家答應等你過去，全程帶你開戶、幫你下單。”
蘇念晚有些意外：“這會不會太麻煩叔叔了？”
“不麻煩。”陸行舟說，“對他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。而且——”他停了停，“把你交給陌生人我不放心，交給熟人介紹的，我心裡踏實。”
“那我得謝謝叔叔。”
“你過年回來，給他打個電話就行。”陸行舟說，“他最近還唸叨你呢，說好久沒跟你下——沒跟你聊聊了。”
蘇念晚敏銳地捕捉到那半秒的停頓，懷疑他差點說漏嘴什麼，但也沒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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