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十二月，北京徹底冷了下來。
蘇念晚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簡單——教室、圖書館、宿舍，三點一線，偶爾回華豐衚衕陪媽媽吃頓飯。
日子過得安靜，卻很踏實。
她沒有因為馬上要去香港就心浮氣躁，反而比平時更沉得住氣。該上的課一節不落，該讀的書一本不少。
“你最近怎麼這麼乖？”張萌趴在桌上，看她埋頭整理筆記，“跟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“我一首很乖。”
“你那叫乖？你那是——揣著大事的那種乖。”張萌眯起眼睛，“我總覺得你在憋什麼大招。”
蘇念晚筆尖一頓，笑了：“你想多了。我就是想期末考個好成績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
成績要考好，大招也確實在憋——只不過不能告訴你。
十二月的專業課進入了最緊的階段。
《古典文獻學》要交一篇三千字的讀書報告，《比較文學》佈置了期末論文，《文學理論》更是劃了滿滿三頁的複習重點。
蘇念晚給自己排了張複習表，貼在書桌前的牆上。
週一三五複習理論，週二西寫論文，週末集中啃文獻，雷打不動。
劉雅琴看了她的計劃表，難得評價了一句：“你這個，比我們系的學霸還規整。”
“那是。”蘇念晚說，“我打算把這學期的績點拉上去。”
“你一個寫書賺錢的，還在乎績點？”張萌想不通。
“賺錢是賺錢，學業是學業。”蘇念晚說，“錢可以慢慢賺，大學就這西年。我不想將來回頭看，發現自己光忙著掙錢，書沒念明白。”
陳悅在上鋪接了一句：“這話我得記下來，掛牆上當座右銘。”
“你先把你那條簡訊發完再說。”張萌抬頭喊。
上鋪立刻沒了動靜，緊接著是被子摩擦的窸窣聲。
宿舍裡笑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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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之外，蘇念晚也沒把身體落下。
天氣一冷，她反而更往攀巖社跑。室內巖壁有暖氣，攀兩趟下來渾身發熱，比窩在宿舍裡凍得縮手縮腳強。
攝影社那邊她也沒斷，只是冬天戶外光線差，她更多時候是在暗房裡琢磨，把秋天拍的香山紅葉、衚衕雪景一幀幀洗出來。
她拍照片有個習慣——不急著拍“好看”的，而是等“有意思”的。
賣糖葫蘆的大爺哈出的白氣，早讀學生凍紅的鼻尖，雪地裡一排歪歪扭扭的腳踏車轍……這些別人忽略的瞬間，她都一一收進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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