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旬，財經新聞裡天天在播同一件事。
“納斯達克指數持續下挫，今日跌破3300點，較3月份高點下跌超過34%……”
宿舍裡，張萌舉著收音機，像舉著一個炸雷。
“完了完了，股市崩了。”
陳悅從上鋪探出頭：“你買股票了？”
“我沒有，但我舅買了。”張萌哭喪著臉，“他去年拿五萬塊衝進去，說要抓住網路時代的尾巴。現在尾巴沒抓住，手讓人剁了。”
劉雅琴在桌前背單詞，頭也不抬：“股市有風險。”
“你就馬後炮吧。”
蘇念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聽著收音機裡的新聞，眼睛卻亮了。
崩盤？
對別人來說是噩耗，對她來說是機會。
週末回老家吃飯，她把這事跟林知意說了。
“媽，我想寒假去一趟香港。”
林知意夾菜的手停在半空：“去香港幹嘛？”
“買股票。”
“……”林知意放下筷子，認真看著她，“你沒病吧？新聞裡都說股市崩了，別人躲都來不及，你往上湊？”
“媽，你聽我說。”蘇念晚給她盛了碗湯，“現在跌的那些，大部分是炒概念的網路公司，本來就不值錢。跌是應該的。但有一些好公司——實實在在賺錢的公司——跟著一起被錯殺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金子掉進泥坑裡了。別人嫌髒，我撿起來擦一擦，還是金子。”
林知意看著她，半信半疑：“你懂這些？”
“我看了很多書，也研究了大半年。再說還有陸行舟在呢。”蘇念晚說，“我又不是瞎買，我心裡有譜。”
“你有什麼譜？”
“香港股市比內地成熟，好公司多。中移動、中石油的H股，還有滙豐、長實這些老牌藍籌，現在跟著大盤一起跌，但基本面一點問題都沒有。等風頭過去，該漲還得漲。”
林知意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打算拿多少錢去？”
“五十萬。”
“多少？！”林知意差點被湯嗆到。
“媽，你別激動。”蘇念晚趕緊給她拍背，“這錢不是扔了，是換成股票。股票背後是公司，公司還在賺錢，錢就沒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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