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她看見了。
人群裡，陸行舟就站在最前面。
他穿了件簡單的深色大衣，手裡沒拿東西，就那麼首首地望著出口的方向。八個多月不見，他好像又清瘦了一點，眉眼卻比記憶裡更沉穩。
西目相對的那一瞬，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蘇念晚幾乎是小跑著衝過去。
陸行舟上前兩步，張開手臂，把她整個人牢牢地接住，抱進懷裡。
“婉婉。”他的聲音在她頭頂，啞得厲害，“你可算來了。”
蘇念晚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乾淨的氣息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用力地回抱住他。
周圍人來人往，他們誰都沒管。
好像這兩百多天的等待、八個時區的距離、隔著電話說不出口的那些思念，全都在這個擁抱裡，有了著落。
抱了很久，陸行舟才稍稍鬆開一點，低頭看她。他抬起手，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，像是在確認她是真的。
“瘦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才瘦了。”蘇念晚鼻子發酸，嘴上卻不饒人。
他低低地笑了，然後俯下身，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。
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，也不是臨別時的剋制。兩百多天的思念像決了堤，滾燙而急切，卻又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。蘇念晚閉上眼，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他的衣襟，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。
機場大廳的喧囂彷彿退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她只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和他交疊在一起的、同樣急促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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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倫敦租的公寓不大，在金融城附近，是他實習後新換的，離公司近。
進門，陸行舟接過她的行李，剛關上門，轉身就又把她抵在了門邊。
“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。”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還有些亂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但現在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我可能，沒辦法好好說話。”
蘇念晚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心跳如擂鼓。
她抬起手臂，環住他的脖子，主動吻了上去。
有些話，確實不必非要說出口。
他們是彼此的初戀，從十八歲到二十一歲，從燕園到歐洲，跨過了大半年的別離。兩個年輕的、深深相愛的人，在久別重逢之後，那樣熾熱地貪戀著對方，是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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