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條路，電影節。”
韓寒抬起頭：“國際電影節？”
“國內國外都算。”蘇念晚說，“國內有大學生電影節，金雞、華表現在也都設了電視電影的獎。國外的話，戛納、威尼斯、柏林太遠，但有不少專門關注新人、關注青年導演的電影節，可以投一投。”
“投這個有什麼用？又不首接給錢。”
“短期看是不給錢。”蘇念晚說，“但要是能入圍、能拿個獎，性質就不一樣了。第一，你韓寒這個名字就有了名頭，下回再拍片，談投資、談發行，腰桿都硬三分。第二，有些片子在電影節上一露面，會被海外的片商看中，買斷那個國家的發行權——這叫海外版權，是意外之喜。”
她笑了笑：“咱們不指著這個回本，但可以拿它去搏一把名聲。萬一呢，對吧？”
“對，萬一呢。”韓寒也笑了，眼睛裡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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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西條，留一條長線。”蘇念晚合上本子，“網路。”
“網路？”
“現在還早，網速慢，網上看電影不現實。”蘇念晚說，“但我有種感覺——我是說，我研究過這個趨勢——往後幾年，網路會越來越快，在網上看片子遲早是個大市場。咱們這部片的版權，將來不管怎麼賣，網路版權能攥在自己手裡就先攥著，別圖便宜一次性全賣斷。”
韓寒聽得將信將疑，但還是點了頭：“行，聽你的。反正你對這種“將來的事”，一向準。”
蘇念晚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這是她最大的秘密，沒法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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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西條路說完了。”她重新翻開本子，“現在我給你排個主次，你聽聽順不順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主攻電影頻道——開機前，我先以投稿、諮詢的名義，把劇本和方案報給電影頻道，探探口風，最好能談成定製或者意向收購，先把回本的底兜住。”
“同步做合規——我打聽清楚了，個人不能首接出品片子，得掛靠正規的電影製片廠或者影視公司，拿拍攝許可、走龍標。這事兒我來跑，找一家靠譜的單位掛靠，寧可多花點錢，也不能拍出來成了“黑戶”，哪兒都播不了。”
“音像和海外版權——片子成了以後，音像版權早點賣、落袋為安；電影節挑幾個合適的投，搏名聲、碰海外片商。”
“網路版權——不急著賣，留作長線。”
她一條條說清楚，然後看著韓寒：“這麼一來，咱們是先有了“買家”和“準生證”，再開機。錢怎麼花、片子怎麼發、本怎麼回，開機之前全擺到桌面上。不打糊塗仗。”
韓寒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天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蘇念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現在終於明白，我負責做夢，你負責什麼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負責讓我的夢，能換成錢。”她一拍大腿，“行！就這麼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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