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產期過了三天，肚子裡那位，依舊穩如泰山。
蘇念晚從最初的翹首以盼，等到後來都佛繫了。
“行吧。”她扶著腰，在院子裡慢慢溜達，“你想多賴幾天，就賴幾天。反正這屋子，我給你收拾好了，行李我也給你備齊了，你看著辦。”
林知意己經辦了內退，這些天寸步不離地守著。張阿姨更是把廚房當成了陣地，天天給她做這做那，生怕她臨生產沒力氣。
韓寒一天三個電話，比誰都急。
“還沒動靜？”
“沒。”
“都過三天了！”他在電話那頭嚷嚷，“這小子不會是不想出來吧？要不你去醫院問問？”
“醫生說了，提前兩週、錯後兩週，都正常。”蘇念晚哭笑不得，“韓寒，你比我這個當媽的還焦慮。”
“我這不是頭一回當乾爹，沒經驗嘛。”
11月9號那天，是個大晴天。
清早，蘇念晚是被一陣一陣的疼，弄醒的。
起初她沒在意，以為又是孕晚期那種不規律的假宮縮。可那疼，一陣緊似一陣，間隔越來越短，還伴著腰痠下墜。
她睜開眼，靜靜感受了一會兒，心裡忽然有了數。
“媽。”她揚聲喊。
林知意幾乎是立刻就進來了——這些天她睡覺都睜著半隻眼。一看女兒的神色，她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：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嗯。”蘇念晚忍著一陣疼，點點頭，還笑了笑，“這位小祖宗，終於肯退房了。”
林知意反倒慌了，手忙腳亂：“那、那趕緊的！張姐！張姐！”
“媽，您別急。”蘇念晚拉住她，氣定神閒，“待產包在門口，您去拎上。東西我早都收拾好了，一樣不缺。咱們慢慢來，不慌。”
看著女兒這麼穩當，林知意那顆懸著的心，也跟著定了下來。
韓寒是被電話炸起來的。
“韓寒，我去醫院了，要生了。”蘇念晚的聲音裡帶著強忍的喘息，卻依舊平靜。
電話那頭“哐當”一聲，像是他撞翻了什麼。
“啥？！現在？！”韓寒的聲音都劈叉了，“我、我馬上到！你們先去！我隨後就到！”
他開著車一路狂奔到醫院，把蘇念晚送進待產室。
產房門口，林知意和張阿姨守著。
韓寒就在門口，來來回回地走，那鞋底都快擦出火星子。他走一陣，又停下，搓搓臉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你念叨啥呢？”張阿姨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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