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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我回到和周明合租的公寓裡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門鎖的密碼還沒有換,玄關處亂七八糟堆著幾個周家親戚帶過來的大紙箱。
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周明的母親,她正在指揮家政阿姨把我的舊書往垃圾袋裡面裝。
“這些破爛早該扔了,一股子窮酸氣。”
周母看見我走進來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“喲,想通了?知道回來認錯了?”
周明端著一杯咖啡從書房裡面走了出來。
他的眼眶現在有些發黑,昨天晚上應該通宵都在應付撤資的事情。
“妙晴,把門關上。”
周明抿了一口咖啡坐在沙發上,指了指對面的矮凳。
“過來坐,我們談談。”
我根本沒有過去,徑直走向臥室去拿我的行李箱。
周明放下咖啡杯皺起了自己的眉頭。
“林妙晴,我在給你臺階下。”
“顧氏的專案出了點技術性問題,我今天很忙,沒時間陪你玩欲擒故縱的把戲。”
“你昨天在親戚面前讓我下不來臺,我媽氣得一晚上沒睡好。”
周母在一旁發出冷笑。
“跟她說這些幹什麼?一個沒家教的東西。”
“想要回那二十萬也行,讓你爸媽親自登門,向我們周家賠禮道歉。”
我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幾件換洗衣物,把它們疊好放進箱子裡面。
“周明,轉賬記錄和借條我都儲存了,下午三點前不到賬,我會直接向法院起訴。”
周明立馬站起身走到臥室的門口,直接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他的眼神里閃過了一絲陰鷙,但很快又被偽裝掩蓋住了。
“起訴我?”
他冷笑了一聲發出了聲音。
“妙晴,你是不是在物流中心搬貨把腦子搬糊塗了?”
“民事訴訟一審至少要三個月,請個像樣的律師都要好幾萬,你耗得起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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