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紹謙看著我毫不猶豫落筆的動作,原本的從容終於不見了。
他伸手奪過那份協議書撕成兩半。
“阮照穗,你鬧夠了沒有?!”
他額角青筋跳動,但眼底深處,依舊固執的認為這只是一場戲。
“退婚?你拿什麼退?”
“五年前你摔壞腦子,全城都知道你是個連生活都難以自理的傻子,除了我,誰還會要你?”
“想退婚可以,把你二十歲那年我送你的訂婚表還給我!”
周圍幾個富二代發出一陣噓聲,調侃著楚少動了真火。
我從磨破了邊角的帆布包最底層。
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裹整齊的小盒子,裡面是一塊老舊的二手瑞士女表。
錶盤有些磨損,是當年楚紹謙隨手賞給我的瑕疵品。
但我一直用軟布裹著,從未戴過一次,錶盤擦得比鏡子還要亮。
“楚先生,還給你,分秒不差。”
富二代朋友們的調笑聲戛然而止。
楚紹謙看著那塊纖塵不染的舊錶,臉色由白轉青。
“好......真好,阮照穗,你現在長本事了。”
他抓起調解員剛倒滿的滾燙熱茶,摔在我面前的木桌上。
滾燙的茶水瞬間潑灑在我的手背和手腕上。
希嫩的皮肉泛起一片刺目的猩紅。
“清醒了嗎?”
楚紹謙深吸了一口氣,眼底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。
又夾雜著某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。
“如果腦子還不清醒,就趴在桌上把它舔乾淨。”
“什麼時候知道疼了,什麼時候再來跟我談婚約。”
疼。
我的視線已經開始出現大片的重影,耳膜裡嗡嗡作響。
迎著楚紹謙陰鷙的目光,聲音微弱。
“楚先生,腦子已經......不會清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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