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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來臨的時候,楚紹謙的右腿因在雨中重度感染並二次骨折。
徹底失去了保住的可能。
高位截肢手術後。
楚紹謙看著自己右側空蕩蕩的褲管,神情麻木。
楚氏家族為了保全集團的聲譽和股價,剝奪了楚紹謙的繼承權。
他被安置在郊區一傢俬人療養院裡。
但對楚紹謙來說,不過是另一座精緻的牢籠。
阮家的下場更為慘烈。
名下所有的豪宅、豪車被法院悉數拍賣抵債。
阮聿川因在碼頭酗酒與人發生鬥毆,右手腕神經被徹底挑斷,再也無法提起重物。
只能靠在海運碼頭給漁船扛冰塊苟延殘喘,整日與劣質酒精為伴。
而媽媽在半身不遂的狀態下,精神徹底崩潰失常。
母子二人搬進了城北最陰暗潮溼的棚戶區,靠著微薄的低保金度日。
傍晚時分,夕陽將棚戶區骯髒的泥水坑照得一片昏黃。
阮聿川拖著殘廢的右手,拎著半瓶劣質二鍋頭走回巷口。
遠遠的,他就看見癱瘓的媽媽坐在輪椅上。
正從懷裡掏出半個冷硬的饅頭,遞給路邊一個撿垃圾的小女孩。
“穗穗......吃饅頭......媽給你留了熱乎的......”
媽媽流著口水,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這幾個字。
小女孩被她可怖的面容嚇得哇哇大哭。
把饅頭狠狠扔在地上,轉身跑開了。
媽媽愣愣的看著滾進泥水裡的饅頭,突然像個孩子一樣,咧開嘴嚎啕大哭起來:
“穗穗嫌粗糙......穗穗不吃了......媽錯了......媽再也不罵你了......”
阮聿川走上前,雙腿一軟,跪倒在媽媽的輪椅旁。
他伸手撿起那個髒兮兮的饅頭,塞進嘴裡大口大口的嚼著。
淚水混著泥腥味嚥進喉嚨。
“媽......別喊了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