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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著阿孃改嫁進沈家後,我和沈家那金尊玉貴的嫡女沈聽雪暗暗較勁了半輩子。
為了將我踩進泥潭,她使盡心機。
我心有不甘,轉身設局高嫁給了京城最溫潤清雋的世家子顧修遠。
成婚那天,沈聽雪看著我,紅著眼眶不得不咬牙切齒地向我行大禮,尊稱我一聲顧夫人。
我以為自己終於勝了。
更慶幸顧修遠對我情深似海。
為他,我收斂了滿身帶刺的鋒芒,洗手作羹湯。
直到那日。
我被沈聽雪推入池中失了孩子,又遭人毀了清白。
我那深情款款的夫君,卻與我那嫡兄沈寒卻在假山後碰杯。
沈寒眼神陰鷙:“這下終於能讓那野種徹底身敗名裂。”
顧修遠輕笑:“若非為了幫你毀了她,我何至於每日面對那張令人作嘔的臉,演了三年的深情無悔?”
原來他們恨我娘倆入骨。
只為將我捧到高處,再摔得粉身碎骨,給沈聽雪鋪路。
我死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。
重活一世,看著沈寒再次冷笑著遞來顧修遠的拜帖。
我當著他的面,將拜帖扔進火盆,轉身對阿孃說:
“阿孃,隔壁那個無權無勢、雙腿殘疾的落魄書生,女兒願意嫁。”
......
大火瞬間吞噬了那燙金的拜帖。
最後化為一地死寂的灰燼。
兄長沈寒的笑臉在火光映照下瞬間凝固。
他上前一步,猛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念,你瘋了?顧修遠是何等人物,他能看上你這個爬床丫頭生的庶孽,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。你竟敢燒他的拜帖?”
手腕上的劇痛鑽心,可我的心早就死在了前世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:“放手。”
沈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猛地將我甩開,嫌惡地用帕子擦了擦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