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念,你別以為你那點狐媚子手段能一直管用。”
“修遠對你,不過是一時新鮮。你若識相,就乖乖受了這拜帖,三日後去望江樓赴約。”
“否則,你和你那下賤的娘,就等著被趕出沈家,流落街頭吧!”
看著他拂袖而去的背影,我自嘲地笑了。
前世,沈聽雪為了將我踩進泥潭,使盡心機搶走了我心儀的少年。
我不甘示弱,在沈寒和顧修遠的順水推舟下,自以為用盡手段,高嫁給了顧修遠。
可後來沈聽雪卻在假山旁將懷有身孕的我推入冰冷的池塘。
我掙扎著爬上岸,卻被沈寒安排好的乞丐拖進草叢,毀了清白。
而我那深情款款的夫君,正與沈寒在假山後冷笑著碰杯。
他說:“若非為了幫你毀了她,我何至於每日面對那張令人作嘔的臉,演了三年的深情無悔?”
那一刻,天崩地裂。
“念兒......”
我娘戰戰兢兢地從屏風後走出來,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,聲音顫抖。
“你真的要嫁給隔壁的陸公子?他......他的腿殘了,連個功名都沒有,你跟著他,會受苦的啊。”
我走過去,輕輕抱住阿孃。
只有我知道,陸景修雖然雙腿殘疾、無權無勢,但他是個乾淨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,沈寒和顧修遠都以為我燒拜帖只是在欲擒故縱
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我已經私下讓阿孃去隔壁陸家換了庚帖。
“阿孃,相信我。只有嫁給他,我們才能活。”我輕聲安撫著她。
我將兩人的庚帖妥帖地藏進懷裡。
然而,我低估了沈寒的狠毒。
傍晚時分,沈寒身邊的貼身小廝突然敲響了我的房門。
“二姑娘,大公子請您去一趟後花園的聽雨軒。大公子說了,您若是不去,大夫人今晚便會給姨娘挪個清靜的地方養病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沈寒是在用我孃的命,逼我去見顧修遠。
他們以為我今晚去見的是顧修遠,卻不知道,我懷裡揣著的,是與陸景修的定情信物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將藏著庚帖的錦囊往懷裡按了按。
今晚,或許是我唯一能徹底擺脫他們的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