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轉頭看向張嬤嬤:“去,把趙管事在牢裡的兒子帶過來。”
趙管事渾身一抖。
“太后!小的的兒子什麼都不知道!”
太后不理他,只對張嬤嬤道:“告訴他兒子,他爹認了,他就活。他爹不認,父子倆一起上路。”
趙管事癱在地上,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砸下來。
我站在殿側,看著這一幕,心口發緊。
這些事,是我那個父親做的。
他人在牢裡,還要殺人滅口。
殺的是替我作證的人,殺的是能證明我身份的人。
只要人證全死了,他就能翻供,就能說是我編的,就能把一切推得乾乾淨淨。
他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女兒。
趙管事終於撐不住了,磕頭如搗蒜:“太后饒命!奴婢說!駙馬爺讓小的找人做掉那幾個作證的,婆子、丫鬟、還有那個藥房老僕,一個不留。穩婆和乳母那邊也派了人,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。小的只是傳話的,動手的是外頭僱的江湖人。”
太后閉了閉眼。
“林武。”她開口,聲音沉得像壓著千斤石頭,“你換女,你殺妻,你虐我外孫女,如今你還要滅口。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?”
她睜開眼,看向張嬤嬤:“去天牢,告訴林武。趙管事招了。他派出去的人,一個都沒成。穩婆活了,婆子活了。他殺不了人。他的罪,一樁都跑不掉。”
張嬤嬤領命而去。
太后轉頭看我,朝我伸出手。
我走過去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涼,指節微微發顫。
“明珠。”她喊我,聲音很低,“你父親——”
“他不是我父親。”我打斷她。
太后愣了一下。
我抬起頭,看著她的眼睛:“從我母親死的那天起,他就不是了。他把我當奴婢,當棋子,當替罪羊。他今天派人去殺那些替我作證的人,明天就會派人來殺我。”
“他不是我父親。”我一字一句,“他是林武。是害死我母親的人。”
太后看著我,眼眶慢慢紅了。
她握緊我的手,沒有再說話。
殿外,趙管事被拖了出去。他一路嚎哭,喊著“太后饒命”,聲音越來越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