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他頓了頓,把碎片遞到王全忠眼前。
“這一塊,連玉都不是。”
滿帳死一般靜。
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然後,像一鍋水燒開了。
定國公夫人第一個把茶盞摔在桌上,盞蓋蹦起來,又落回去。
“胡說!”她指著內庫監正,聲音都變了調,“清和是什麼人,用得著拿一塊滑石糊弄人?”
“老的鑑了四十年寶,一塊玉是真的假的,還不至於看走眼。”內庫監正不卑不亢。
“你——”
“國公夫人。”我開口,“您這麼急,是在替姐姐辯白,還是在替自己辯白?”
定國公夫人一噎。
她今日一整場,話頭都是她起的。
我說姐姐兩句,她就說我無禮;我說箱子裡是石頭,她就說我庶出不懂事。
現在證據砸在臉上,她比沈清和還急。
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!”定國公夫人拍著桌子,“我是看你可憐,替你說兩句公道話,你反倒咬我一口!”
“公道話?”我笑了,“夫人從頭到尾說的,哪一句是公道話?”
“夫人說姐姐‘心思太細,樣樣替人打算’。”
“夫人說我‘當眾掀箱,無禮’。”
“夫人還說,我是庶出,不懂事,正常。”
我一步一步走過去,站在她席前。
“夫人今日這嘴,替姐姐忙前忙後,不知道的,還以為姐姐是國公府裡出來的。”
定國公夫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身後的永昌伯夫人趕緊拉她袖子:“姐姐,別說了。”
“我憑什麼不說!”定國公夫人甩開她,“一個庶女,在宗親席上撒野,成何體統!”
“庶女怎麼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