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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張了張嘴,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劉姑姑,小女......小女受了委屈,胡言亂語,您千萬別當真......”
“胡言亂語?”
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,從宗親席最末炸開。
定國公家的小公子,杜衡,“啪”地一拍桌子站起來。
他一直傾慕沈清和。
今日整場宴席,他坐在最末,眼睛就沒離開過沈清和。
此刻他臉漲得通紅,指著我:
“沈歲寧!你夠了!”
“清和姐姐是什麼人,滿京城誰不知道?”
“她溫柔、善良、不爭不搶,你一個庶出的——”
“杜公子。”我打斷他。
他一愣。
“你說她溫柔、善良、不爭不搶。”
“那我問你,三月前太后壽宴,你也在場。”
“太后誇那幅萬壽圖畫得好,賞了玉如意。”
“你當時站在哪?”
杜衡昂著頭:“我站在殿下!”
“你看見那幅圖,是誰遞上去的?”
“是......是清和姐姐。”
“遞上去之前,那幅圖,在誰手裡?”
杜衡張了張嘴。
他想不起來。
因為那幅圖,是我在沈府後院,一筆一筆畫了三個月。
畫好之後,沈清和來我院裡,端著一碗燕窩,柔聲說:“妹妹畫得這樣好,替姐姐獻給太后,也是沈家的體面。”
我信了。
前世的我,真的信了。
“杜公子記不清,我替你說。”我聲音不高,“那幅圖,是我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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