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我沉進冰池的時候,她也沒有回頭。
後來的日子,很靜。
太后是個好人。
她年紀大了,身邊缺個說話的人。
我陪她抄經,陪她餵魚,陪她在御花園裡慢慢走。
她不問沈家的事,我也不提。
只是有一天,她忽然開口。
“歲寧。”
“太后。”
“你畫的那幅松,比清和那幅好。”
我手一頓。
太后沒看我,只是慢慢捻著佛珠。
“哀家年輕的時候,也不是沒見過人。”
“她那種溫柔,是練出來的。”
“你不一樣。”
“你眼裡有火。”
我沒說話。
太后也沒再說話。
陽光透過窗欞,落在她花白的鬢角上。
秋天過去,落了第一場雪。
王全忠來傳旨,說陛下念我救駕有功,要賞我一個“縣君”的誥命。
我跪下接了。
起身的時候,王全忠壓低聲音,笑著對我說:“二小姐,老奴當日就看出來了,那箱石頭,裝不住您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王公公好眼力。”
他走了之後,我站在廊下,看著院裡那棵落了葉的老槐樹。
雪一片一片下來。
我想起秋獮那日,馬驚的時候,風也是這樣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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