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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聽明白了。
太后這是把我,護下了。
離府那天,我只帶了一個小包袱。
包袱裡是幾件換洗衣裳,和那幅我重新畫的萬壽圖。
這一次,落款是“歲寧”。
父親站在二門裡,沒敢出來送我。
他要去南京了。
走之前,他託人帶話給我,說父女一場,讓我看在生育之恩的份上,在太后面前替他美言幾句。
我讓人回了他一句話。
“前世我掉進冰池的時候,父親在哪裡?”
傳話的人不敢再言語。
沈府的硃紅大門,在我身後慢慢合上。
我沒回頭。
沈清和被送去宗人府那天,我隔著院牆看了一眼。
她穿著一身灰布衣裳,頭髮散著,被兩個嬤嬤架著走。
她看見我,忽然掙開嬤嬤,撲到牆根。
“歲寧!”
她喊我。
“歲寧!我是你姐姐!你不能這樣對我!”
我站在牆這邊,看著她。
風很大,吹得她頭髮糊了一臉。
她再也不是那個人淡如菊的沈家大小姐了。
她只是一個,被剝光了偽裝的女人。
“姐姐。”我說。
“你還記得,你轉贈我那一百兩黃金的時候,說了一句什麼嗎?”
她愣住。
“你說——‘妹妹,拿著吧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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