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水的瞳孔微微收縮,顯然這番言論與他從小接受的教育、與宇智波一族乃至木葉宣揚的理念截然不同。
“那……商隊那些人呢?”他聲音有些乾澀,“他們的利益呢?他們只是普通人,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“他們的死活,在更大的利益天平上無足輕重。”日向真人說這話時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今天死的是他們,明天可能就是我們。”
“忍者為什麼存在?”
“因為我們需要在這樣殘酷的規則裡為村子爭取更多的利益,讓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活得稍微久一點,好一點。”
“而不是去做那些註定徒勞、甚至可能引發連鎖災難的‘善行’。”
帳內再次安靜下來。
止水低著頭,良久才輕聲說:“所以……我們只能看著?遵守規則,哪怕規則眼睜睜看著惡行發生?”
日向真人語速不緊不慢的繼續說:
“規則為什麼比個別的人命重要?”
“因為規則保護的是更多的人命,是村子這個集體的存續。”
“你今天追出去,殺了那幾個強盜,爽了,正義了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如果霧隱的巡邏隊恰好也在邊境,看到木葉忍者越界,他們會怎麼想?”
“上報,交涉,摩擦,衝突……最後可能為了這幾個強盜的命,搭進去我們這邊幾個,甚至幾十個忍者的命。”
“那些忍者的命不是命?他們背後沒有家人?”
他側過頭,目光落在止水緊抿的唇上:“你覺得憋屈?覺得無力?那就對了。”
“這就是忍者的常態。”
“個人英雄主義是故事裡騙小孩子的。”
“真正的忍者,是在規則和現實的夾縫裡,儘可能地完成任務,保住自己和小隊的命,然後……努力往上爬。”
“往上爬?”止水下意識地重複。
“對,往上爬。”日向真人坐起身,盤腿面對著他,眼神里沒什麼波瀾,卻有種看透世事的淡漠。
“爬到能制定規則的位置,爬到你的話有人聽、你的意志能貫徹下去的位置。”
“宇智波止水,你是天才,但天才在沒成長起來之前,屁都不是。”
“村子高層那些老頭子,會在乎一個下忍的‘正義感’和‘不甘心’嗎?”
“不會。他們只在乎結果,只在乎利益,只在乎村子整體的穩定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聲音,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:“你覺得今天的規則冰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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