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認清現實。”
日向真人靠回床頭,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,
“把那些不甘、憤怒、無力感……統統吞下去,變成你變強的養料。”
“你不是想改變嗎?不是覺得這世道不對嗎?”
“那就去獲得能改變它的力量。”
“寫輪眼很強是吧?那就把它用到極致,強到讓人無法忽視你。”
“強到有一天,你說‘這條邊境規則該改一改’,會有人認真聽,會有人去執行。””
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只能在這裡,對著我。”
“一個同樣被規則捆住手腳的中忍。”
“發洩你那點無處安放的善良。”
帳篷裡陷入長久的寂靜。
遠處傳來營地夜間巡邏交接的輕微口令聲,帳篷外火光晃動的人影偶爾掠過。
止水低著頭,黑髮垂落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的邊緣,指節微微發白。
日向真人不再說話,重新躺下,閉上了眼睛。
該說的己經說了,是陷在情緒裡自怨自艾,還是咬牙把情緒踩在腳下往前走,那是止水自己的選擇。
他能做的,就是用最殘酷也最現實的方式,把這少年眼前那層理想主義的薄紗撕開,讓他看看後面血淋淋的真實世界。
就算是回敬他救了自己一次的禮吧。
不知過了多久,止水緩緩抬起頭。
他眼中的迷茫和掙扎並未完全散去,但深處卻燃起了一簇截然不同的火苗。
那是一種更加沉靜、更加堅定、也更加冰冷的東西。
彷彿某種天真被剝離,取而代之的是更堅硬的決心。
“我明白了,隊長。”止水開口,聲音恢復了平穩,甚至比以往更加沉穩,“謝謝。”
日向真人眼睛都沒睜:“謝我什麼?謝我告訴你世界有多糟?”
“不。”止水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詞句,“謝謝您告訴我,該往哪裡用力。”
日向真人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沒再接話。
止水也不再說話。
他站起身,開始一絲不苟地整理自己的忍具包,檢查每一枚苦無的鋒刃,清點每一卷繃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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