貧道方才在院中感受一番,東廂屬木,木生風;西廂屬水,水主寒。水火相交,初時相濟,久而則相剋,風從東來,寒從西至,中間那團火被兩面一吹一澆,這便是這位女子昏迷的原因。
敢問偏屋兩位住來多久?”
胤禛:“已有一年。”
老道士又裝模作樣的給年世蘭把了把脈:“這就是了,脈象浮大無根,散而無力,離火之人,要得是大明終始,六位時成,一片清明,上下無憂,如今東有水風,西有寒水,兩側一壓,中間火就矮了。
若想破此局,法子很簡單,讓這院中兩側居住者遷至旁處就是,各正性命,保合太和,不出兩日,這位便會醒來。”
道士說完,胤禛看著昏迷的年世蘭,沉默一瞬,他還要用年家,年世蘭不能出事,讓兩位格格搬去旁的院子就是了。
當初馮若昭和費雲煙兩人入府時,都是福晉安排的,他知道後覺得福晉真是小家子氣,後院又不是沒了旁的院子,非要三人擠到一處。
他問過世蘭,讓兩人搬出去,只是世蘭當初說喜歡熱鬧,既然如此,這事就不了了之。
胤禛想到這裡看了眼出神的宜修,要不是她那點上不得檯面的小心思,就不會出現今日之事。
送走道士後,胤禛又看向不過一會兒,臉色更差了些抱著肚子的馮若昭。
“馮格格如何了?”
府醫恭敬道:“回王爺,馮格格似有了一個月的身孕,只是從脈象看,格格動了胎氣,接下來需得好生養著。”
府醫說著看向一旁燃著香的香爐,那裡面燃著的正是歡宜香。
胤禛聽到馮若昭有孕後,臉上的開心還沒掛起來,也注意到了府醫的暗示,想到這屋裡問題,又蹙起了眉。
怪不得她臉色如此差。
“年側福晉醒了?”
眾人的視線都放在馮若昭身上,連裝睡的年世蘭也不例外。
馮若昭突然出聲,眾人立馬看向年世蘭。
年世蘭在聽到馮若昭有孕後,震驚的維持不住裝睡睜開了眼,與馮若昭來了個對視。
被突然抓包想緊急閉眼裝睡已經來不及了,她臉上的心虛和慌張叫胤禛眉間出現深深的川字紋。
宜修在聽到又有人懷孕了,太陽穴開始突突的跳,那熟悉的疼痛令她心裡升起煩躁。
她暗暗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,見著年世蘭出賣自己的心虛勁,忍不住開了口:
“年側福晉莫不是在裝暈,那老道士不是說兩日後才會醒來嗎?現在突然醒來是因為聽到了馮格格有孕忍不住了嗎?”
她一開始就不相信那道士說的話,不過王爺信,她也說不得什麼。
現在果然如她所想。
這世間事,在她看來,十之八九都是人為,府醫說她脈象平穩有力,那老道士隨便摸了摸就說什麼脈象浮大無根,散而無力,他能有府醫來的專業?
胤禛看著年世蘭臉上的心虛以及頌芝幾個低著不敢抬的頭,黑下了臉。
年世蘭當即做出反應,扶著頭,臉上帶著疼苦:“王爺,妾身頭好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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