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上面的症狀可不就與陳格格現在脈象一模一樣嘛。
他這是捲進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件中?
是誰給他遞的那張紙?目的是什麼?說出來真話會不會被滅口?他家裡上有八十的老祖母,下有三歲的幼子,身為頂樑柱他可不能出事啊。
既然有人給他紙條,就說明他的一切都被對方知道,葛太醫安下心裡的思緒,起身拱手。
“回王爺,陳格格的脈象......微臣反覆確認是氣血兩虧之象,按理說,孕婦氣血本就偏虛,可陳格格這虧法不對,虛中帶澀,脈律略有參差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裡耗著她。”
太醫在弘曆難看的臉色中擦了擦額頭的汗,深呼一口氣繼續道:
“微臣直言,格格之前的脈相很正常,可從現在的脈象看,不像自然虧虛,倒像是中了什麼慢性的毒,一點點蠶食氣血,可具體是何毒,微臣不敢妄議,微臣曾在一本手札上見過這種面相的描述,只是那種藥應該早不存於世。”
太醫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,陳婉茵這會疼痛消失,神色急切的詢問:“太醫,本格格肚裡的孩子可還好?”
陳婉茵不是沒想過給葛太醫下忠心丹為自己所用,但是忠心丹生效的前提是對方地位比她低。
但現在她雖然在寶親王府裡,但只是個沒入皇家玉牒的格格,地位比葛太醫低,忠心丹給他用不了。
“格格安心,目前從脈象看,這毒沒有傷到胎元,微臣先開兩副安胎藥,接下來您得臥床養著。”
陳婉茵緊繃的精神這才鬆懈下來,長長舒出一口氣,滿眼溫柔的看著自己高聳的肚子。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
弘曆握著陳婉茵的手緊了緊,神色冷峻的對太醫道:“先檢查吃食是否有問題。”
弘曆想起自己之前差點被景仁宮皇后一碗帶毒的綠豆湯送走,一說中毒,他最先想到的是食物。
順心忙將收拾好的食盒開啟,將沒動過幾口的飯菜又重新擺回桌子上給太醫檢查。
弘曆也問陳婉茵:“可有人這幾日給你送東西,或者新換了什麼物件?比如布料擺件之類的。”
若是真有人下毒,總歸離不開衣食住行。
陳婉茵搖搖頭:“一切與往常一般無二,妾身自從肚子大了,福晉免了請安後不曾出門,一應用具都是用慣了的舊物,不曾換新。”
太醫檢查完飯菜往地上一跪:“回王爺,這飯菜確實有問題。”
弘曆:“說!”
太醫將一根泛著淡淡黑色的銀針呈現在弘曆面前,又道:
“飯菜不止有毒,且還有相剋的食物,相剋的食物孕婦食用過多腹中孩子可能長成畸形,很大機率會小產,而這種毒藥則藏在體內會叫人漸漸氣血兩虧,這對孕婦來說很危險,尤其是陳格格懷有雙胎,生產時會異常兇險。
微臣猜測,格格飯菜裡早就被下了毒,只是每次的量很小,之前藏在深處沒表現出來,要不是這相剋的食物提前激發了毒性,不然等陳格格生孩子的時候發現就遲了。”
弘曆臉色很難看,聽太醫的意思,是有兩撥人對婉茵出手,且都不想婉茵平安生下這一胎。
吩咐太醫儘快研究出解藥後人將他送出去,弘曆開始查幕後兇手。
先從給陳婉茵送飯的人查起,陳婉茵提前已經安排了不少事,弘曆查的很快。
後院得知陳婉茵請了太醫的事,除了有些心虛的個別人外,沒人太在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