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婉茵眉頭擰著,叫人將賬本放下,大致翻著看了一遍,府裡的產業不多,好在進項還算不錯,幾個田莊鋪子佔據的都是好地段。
不過府裡的花銷也不少,只青櫻院裡的用度都超過了福晉院裡的。
怪不得高晞月要和青櫻吵,就青櫻用來擦身子的綢緞便是一大筆花銷。
這個時候的綢緞基本是植物和礦物染料上色,很多顏色靠‘浮色’附著於表面。
青櫻用綢緞擦身,難道顏色不會沾到身上嗎?還是弘曆就喜歡看有顏色的青櫻?
不理解也不尊重,陳婉茵直接在這一項上畫了個叉叉,誰家好人用掉色的布料擦身子,而且還是一次性用品,青櫻腦子真是有問題。
陳婉茵算是正式接管了管家權,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就燒到了青側福晉。
青櫻沒找陳婉茵說道,之前去了前院找弘曆。
一個是舊愛,一個是新歡,眾人都等著看王爺這次會偏向誰。
陳婉茵也被叫去了前院,她一進門就對上青櫻投來的厭惡眼神,大紅唇嘴嘟的老長,都能晾高靿棉襪了。
陳婉茵行了禮落座,看向一臉為難的弘曆:“王爺,管理中饋一事您還是收回去吧,妾身實在無能,這才剛接手,就有人找王爺做主,妾身實在不耐煩處理這些。”
弘曆見陳婉茵神色嚴肅,摸了把光頭,看向青櫻:“青櫻啊,你回去吧,這件事聽婉茵的,你院裡的用度確實過了些。”
青櫻瞪著眼,張了張口,似是不相信他的弘曆哥哥會這樣說。
“弘曆哥哥當真要為幾塊布料如此對青櫻嗎?”
弘曆眉頭皺了起來,看向陳婉茵:“婉茵啊,青櫻以前在家中嬌養著長大,都是如此用的,總不能叫她在爺的府裡過的還不如以前,是吧?”
這件事無關乎是不是喜歡青櫻才偏向她,主要是說出去會落了他的面子。
青櫻出身滿洲大族,又有兩位姑母當了皇后,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長大,一應用度也精細。
養成了不在乎錢財珠寶首飾這些身外之物的性子,但是她肌膚嬌嫩,這種用綢緞擦身的習慣改不了。
他堂堂一個親王,側福晉入府還能叫她過的不如閨中舒適?幾塊布的事罷了。
陳婉茵瞥了一眼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她的青櫻,‘噗嗤’笑的一聲。
“王爺沒拿綢緞擦過身子,可能不知道,那東西遇水掉色嚴重,青側福晉拿綢緞擦身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。
福晉也是大家族裡受著寵愛長大的姑娘,福晉為何不用綢緞擦身?是用不起嗎?縱使是宮裡的娘娘們,身子再嬌貴也不會用容易掉色的綢緞擦身,也不知王爺見到的青側福晉擦完後的身子是什麼顏色,妾身實在好奇。”
陳婉茵看著弘曆,一臉的認真,看不出一絲調侃或嘲笑,像是真的只是單純好奇。
弘曆有一點尷尬的咳了咳,他沒見過沾染了顏色的青櫻。
他以前就算被拋在圓明園,身邊也有人伺候,至於穿的衣服會不會掉色,他沒關注過,從圓明園出來後,身邊伺候的人更多,哪裡曉得綢緞會掉色這麼無聊的小事。
青櫻則是在弘曆和陳婉茵兩張疑惑和好奇的目光中臉色漸漸漲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