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遍全身,最後摸到手腕上那條金手鍊。
那是我十五歲生日時,秦寒用第一筆工資給我買的。
我摘下來,遞給司機。
“師傅,這個抵車費,夠嗎?”
司機接過去掂了掂,又看了我一眼,終於放我下了車。
我衝進醫院,找到太平間,對值班醫生說:“我來接我媽媽的遺體。”
醫生翻了翻記錄,搖頭:“沒有寒總的簽字,你不能擅自領走。”
“她是我媽媽。”我的聲音在發抖,“我媽媽死了,我來接她回家,為什麼需要別人簽字?”
醫生還是搖頭,語氣裡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。
“抱歉,我只認寒總的簽字。”
我只好站在走廊上,一遍一遍給秦寒打電話。
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眼睛發酸。
我靠著牆壁慢慢滑下去,腳踝的疼已經麻木了,只剩下鈍鈍的脹。
電話響了很久,終於接通。
那頭傳來秦寒冷淡的聲音:“什麼事?”
“大哥!”我努力壓著哭腔,“你為什麼不讓我接走媽媽......”
“你抽到【接回遺體券】了嗎?”秦寒打斷我,語氣沒有半分起伏。
我愣住了。
“規則就是規則,抽到了才能去接。”
“況且,你媽媽當初用抽盲盒的形式領養我們的時候,也沒有問過我們意見不是嗎?”
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夏梔怯生生的撒嬌:“大哥,我今天只抽中了一套禮服和首飾,我還想要那個限量款的包包,可以嗎?”
秦寒的聲音幾乎是瞬間就柔了下來,溫柔得像是換了一個人:“當然可以,明天帶你去挑,想要多少都行。”
頓了頓,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冷淡:“你今天沒抽到,明天還有機會。這麼晚了就不要在外面逗留,你身子骨弱,還是早點回來兌現你的傭人券吧。”
說完,秦寒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擦乾眼淚,只能強忍著身體不適,一步一步往家裡走。
到家的時候,天已經大亮。
剛推開門,三個男人就圍上來對我一通指責。
可我已經完全聽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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