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，腰可能沒了。但一個廢了腰的冠軍，和一個健健康康的亞軍，選哪個？
這還用選？
陳鋒變換了跑姿。
他把重心整個壓到右腿上，左腿只管扒地，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，裁判席上有人首接站了起來。
“他在幹什麼？自殺式跑法？”
米勒聽到身後腳步聲變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他後來在採訪裡說了八遍。
“那傢伙跑得不像人，像一臺壞了還在衝鋒的機器。”
最後三百米。
米勒加速，陳鋒加速。兩百米，一百米。
看臺上炸了。各國的參賽隊員全擠在終點線兩側，喊什麼的都有。
“米勒！穩住！”
“陳！頂住啊！”
中方隊員嗓子全喊劈了。老趙把望遠鏡摔了，首接趴在欄杆上，嘴裡語無倫次：“上啊，上啊，祖宗，你可千萬上啊！”
八十米。
六十米。
西十米。
終點線就在前面。
米勒在旁邊，臉都扭曲了，伸手想去夠，差了小半個身位。
陳鋒的胸口，先撞上了線。
那一刻，看臺上死了一樣地靜。
半秒後，炸了。
中方隊員翻過欄杆往裡衝，老趙一邊跑一邊哭，跑丟了一隻鞋。美軍那邊的教練張著嘴，半天合不上，手裡的戰術板掉在地上都沒撿。
米勒衝線之後剎住腳，回頭，看著終點線上的陳鋒，一動不動。
“你他媽……”這個在任何採訪裡都只會說官方話的老兵，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，“你是真不要命啊。”
陳鋒站在終點線上，喘著，笑著。
他想抬手揮一下，衝著看臺，衝著那面還沒來得及升的旗。
手抬到一半，眼前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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