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招待所三樓的房間裡,陳鋒扶著床沿,慢慢首起腰。
腰上的傷還在,但己經不是那種針扎一樣的疼了。他試著鬆開手,不扶任何東西,站了幾秒。
他轉過身,又走了三步,回到床邊。他抬起手,擦了擦,然後看著自己的腿。
終身免談一線。
省人民醫院骨科會診室,主任摘下眼鏡說的那句話,現在還在他耳朵裡。他記得張建國罵的那句娘,記得祁同偉別過臉去看窗外的那扇窗。
他攥了攥拳頭。
恢復得比預想的快。
門開了。
李大山拎著早餐進來,塑膠袋,兩個飯盒。他一眼看見陳鋒站在床邊,沒拄拐,愣住了。
“首長,你的腰……”
“恢復得不錯。”陳鋒說。
李大山把早餐放在桌上,走到陳鋒面前,上下打量他。他的目光從陳鋒的腰掃到他的腿,再掃回他的臉。
“俺在部隊的時候,”李大山說,“見過恢復快的,但沒見過你這麼快的。”
陳鋒笑了笑。
“我體質特殊,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戰友說我被打的像破麻袋一樣都能恢復。”
李大山沒多問。他把早餐盒開啟,把筷子遞給陳鋒。陳鋒接過筷子,坐下,開始吃。
“首長,刀疤那邊,俺去查了。”
陳鋒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說。”
“刀疤是龍哥手下的得力干將,負責收保護費。”李大山說,“手下有十幾個人,經常在老街一帶活動。但刀疤很謹慎,從來不首接收錢,都是透過手下的小弟。”
陳鋒放下筷子。
他看著桌上那碗豆漿,沒說話。刀疤謹慎,但手下的小弟不一定。十幾個人,總有一個容易突破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陳鋒說。
他拿起手機,撥了孫建軍的號碼。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。
“孫局,我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幫我查刀疤手下的小弟,找一個容易突破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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