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,孫建軍來了。
他沒穿警服,穿了一件深色的夾克,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。進門的時候,他衝李大山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然後看向陳鋒。
孫建軍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開啟,抽出一張紙。
“刀疤手下有個外圍,叫“猴子”。”孫建軍說,“真名侯三,二十八歲,無業,常年混跡於縣城的幾家地下賭場。”
陳鋒接過那張紙,看了一眼。
“他欠了城西賭場三萬塊錢,還不上,被追債的打過兩次。”孫建軍頓了頓,“不是龍哥的人打的,是另一夥放高利貸的。猴子拜到刀疤門下,給刀疤做事。”
陳鋒把紙放下。
“好。”
孫建軍看著他。
“孫局,你找個機會,把猴子抓了。”陳鋒說,“但不要驚動刀疤。”
孫建軍愣了一下。
“抓猴子?用什麼理由?”
“賭博啊。”陳鋒說,“聚眾賭博,他不是愛賭麼。”
孫建軍的眼神變了。他看著陳鋒,緩緩點頭。
“我這就去安排。”孫建軍說。
“等等。”陳鋒說,“抓猴子的時候,我要在場。”
孫建軍愣了一下。
“你身體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
孫建軍看著他,沒說話。
“好。”孫建軍說,“明天晚上,縣城西邊的廢棄倉庫,猴子常去那裡賭。”
陳鋒點頭。
孫建軍拎起公文包,走了。門關上,房間裡剩下陳鋒和李大山。
陳鋒站起來,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。夜風灌進來,帶著初秋的涼意。他看著窗外的夜色,縣城的燈不多,稀稀拉拉的。
李大山站在他身後,忽然開口。
“首長,俺擔心你的身體。”
“沒事。”陳鋒說,“我恢復得很快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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