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三年讓老百姓收入翻三倍、還零告狀的，就你一個。”
陳鋒笑了。
笑得敞亮，一點不藏著。
“行。”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革命軍人一塊磚，哪裡需要哪裡搬，平川我去。”
趙副部長愣了半秒，隨即也笑了，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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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話結束，趙副部長站起身，親自把陳鋒送到會議室門口。
握完手，他沒鬆開，壓低了聲音，添了半句。
“梁群峰副書記親自看過你的材料，一個字一個字看的，批註了三條。王廳長也替你遞了話。”
他拍了拍陳鋒的手背。
“小陳，平川不好乾。但你去幹，省委放心。”
說完轉身走了，車悄沒聲開出大院，跟來的時候一樣。
當天晚上，陳鋒主動撥了王廳長的電話。電話響了三聲接通，那頭的聲音帶著笑，還帶著點辦公室的空曠迴音。
“喲，還沒等我給你打，你小子先打過來了。”
“王廳長，向您彙報，組織部的趙部長今天跟我談了話。”
“知道了，我比你早知道三天。”王廳長在電話裡笑罵，“平川的水比蘇城深。煤挖了百年，水底下盤著什麼，你到了慢慢就知道了。但你也別怕——三年前你在蘇城掃黑，身後站著一個班。現在你去平川，身後站著的，是一個排。”
陳鋒握著話筒，半天沒說話。
排和班的區別，他聽懂了。不只是人多，是省裡有人真拿眼睛盯著那攤子事了。
“您放心。”他最後就說了一句，“水再深，也得先把底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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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城，緝毒總隊辦公室。
祁同偉從王廳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，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拿反了。訊息來得突然，他在走廊上站了幾秒，抬手看了一眼表，離下班還有一個鐘頭。
這一個鐘頭他坐不住，提前溜了，繞路去了趟副食商場，拎了兩瓶好酒出來。
到家門的時候天剛擦黑。梁璐繫著圍裙開的門，屋裡飄著燉肉的香味。她側身讓他進來，眼睛先落在他手裡那兩瓶酒上，挑了挑眉。
“無事獻殷勤？”
“大好事。”祁同偉把酒往桌上一放，外套都顧不上脫，“陳鋒要挪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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